老王蜷在驾驶室里，身上酸得慌，车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嗡嗡作响，却还是挡不住那股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这破地方，连鬼都懒得来。

这辆祖传的破皮卡，是他从老家农场亲戚手里换来的。当初就想着拉点土产去镇上卖点钱，没想到稀里糊涂就卷进这种活儿里了。老王自认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，钓钓鱼，种种菜，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晚上对着星空数星星。可现在呢？开着辆改装货箱的大皮卡，在荒郊野外转悠，找什么破城池。

车窗外，天色渐暗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有人把一块脏抹布擦在天上。前面有个岔路口，旁边立着块锈迹斑斑的路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遗弃之城——北路警示：危险”。老王瞅了瞅那路牌，嘴角抽了抽。什么破玩意儿，危险就危险呗，还能吃？他嘟囔一句，一脚油门，朝着路牌指示的北面开了过去。

皮卡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往前走，颠簸得老王腰酸背痛。这路像是哪个外来者硬生生开出来的，两旁杂草丛生，时不时能看见一些被遗忘的废弃物，比如碎玻璃、破轮胎，还有几只死得不明不白的动物。老王皱着眉，总觉得这趟事儿透着古怪。

越往前走，空气里的味道越不对劲。不是单纯的灰尘味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腥甜？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又发酵的味道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摇了摇头，打开车窗透透气，一阵冷风吹来，带着荒野特有的土腥味，总算压下了一点恶心。

大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，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。一座巨大的、残破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那城市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吞噬过，高楼林立，街道宽阔，却一根柱子都没剩下直立的，全都东倒西歪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巨人。建筑物的表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，在夕阳的余晖下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。

老王把车停在距离城市外围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，熄了火。他摘下安全帽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那股腥甜的味道在这里更加明显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霉味？像是很多东西被埋在地下，日积月累腐烂发霉后散发出来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