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把手里的文件甩出去，手一抖，那叠打印好的合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顾沉蹲下来帮我把纸捡起来，动作自然得像我们平时就经常一起处理这种琐事。他捡得慢，每张都看得格外仔细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直接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：“楚夏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前男友？渣男？这两个词在我的脑子里疯狂闪现，但我死活不肯相信。当初跟他分手的时候，我哭得肝肠寸断，发誓此生不见，结果现在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我身上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顾沉那张脸冷得像冰，眼神里的审视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皮肤。“顾总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应该知道，我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，我……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濒临破产？所以你就去找前男友借钱？还是想复合？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直接刺破了我所有伪装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：“顾沉，你还信我吗？你亲眼看见我和……”我和我的闺蜜在酒店，被他们两个当狗血剧一样围观，那种屈辱感我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冷。

顾沉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变得阴鸷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，让我坐立难安。“所以，你是为了钱才缠着我？还是觉得我活该，应该帮你？”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信。

“不是的！”我急切地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找个人帮帮我，我不想我的公司倒闭，不想我爸妈……”

“帮帮你？”他打断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楚夏，你不要太天真了。当初是谁先提出分手的？是谁说绝不相见？现在又 clipboard [ clipboard ] 找上门来，想要我帮你？”

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，把我所有的防线都割得支离破碎。我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。他说的每句话都在提醒我，当初是我太傻，太天真，才会爱上这种渣男。

“顾沉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……”我刚想说什么，他就直接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