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，倾泻在封渊的府邸庭院里。他坐在石凳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远处。眼前的一切，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安宁，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荒谬。

“爹爹，爹爹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跑着进来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封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偶。

“阿离，”封渊放下茶杯，声音低沉，“什么事？”

小男孩跑过来，一把抱住封渊的腿，仰着小脸：“爹爹，娘亲说晚上要做糖葫芦哦，她答应给我买最多的山楂！”

封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糖葫芦？他印象里，他的妻子月皎皎似乎并不擅长这种小吃摊上的玩意儿。除非……
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个名字，他几乎遗忘在了心底最深处，却在听到“糖葫芦”三个字时，如同一根刺，瞬间扎得他鲜血淋漓。

“阿离，”封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娘亲呢？”

小男孩眨了眨眼：“娘亲去后院摘花啦，她说要为阿离做一顶最漂亮的蝴蝶结帽子！”

封渊看着儿子纯真的笑脸，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蝴蝶结帽子……花……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，像一把钝刀，缓缓割裂着他的记忆。

他记得，前世的时候，月皎皎最喜欢在后院种花，她的手指拂过花瓣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可后来呢？后来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之人，换上了狰狞的面目，将她逼入了绝境。

“爹爹，你怎么了？”阿离敏锐地察觉到了封渊的异样，有些不安地问，“你的脸色好苍白哦。”

封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翻涌。他不能让阿离知道那些黑暗的事情，他不能让这个小小的身影，提前背负上太多的痛苦。

他摸了摸阿离的头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没事，爹爹只是有点累了。阿离乖乖在这里玩，爹爹去喊娘亲回来。”

“嗯！”小男孩用力点头，眼巴巴地望着封渊离开的背影，小嘴巴撅得老高。

封渊穿过回廊，来到后院。月光下，月皎皎正蹲在花丛中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红梅。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仿佛一尊绝美的玉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