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攒替身纸人。”阿猫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计没停。

老刘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旱烟杆晃了晃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，把青石板烫个小坑。“替身纸人？今儿这生意可够你忙活一宿了？”

“生意多，赚得也就多些。”阿猫眼皮都不抬，手指翻飞间，一张张黄纸在他手里变成了细长的纸人骨架，再一点点填满，最后用朱砂画上脸，俨然一个个小人儿。

老刘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店，吧台后面传来麻将牌的声音。“少说废话，钱啥时候结？”

阿猫数了数手里的纸人，“老规矩，十两银子，明儿天亮前送过去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刘嗓门大起来，麻将对碰声更响了。

阿猫没管，专心对付手里的纸人。这活儿枯燥，但他心神定，反而做得快。纸人做好了，堆在个小竹篮里，再往里塞了些香灰和冥币，择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点上一炷线香。

槐树影在墙上投下晃忽的光斑，阿猫盘腿坐在树下，接过那把祖传的骨瓷小铲子。这铲子小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这是摸金令，但他üsü用着别扭，总觉得不是滋味。
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仿照爷爷教的方法，把小铲子往香炉里轻轻一放，然后手腕一转，往地面虚虚一点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轻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，又像是……在应允。阿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股感觉他遇到过，但每次都让他头皮发麻。

他睁开眼，没敢用摸金令，就凭着祖上传下的规矩，双手按在地面，闭上眼，仔细去听。

长安夜晚死寂，只有远处传来的更锣声和偶尔的犬吠。但在阿猫耳朵里，这片寂静被打破了。

“……凉皮……没毒……”

一个粗重的男声，带着急促的喘息，在阿猫脑海里炸开。

阿猫猛地一惊，睁开眼，脸色煞白。他赶紧掐指一算，时辰对，方位对，这 underworld 的回声……不会出错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是谁……？”阿猫在心里默念。

“……赌五两……银子……”

声音又响起了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挣扎。

阿猫心头一紧，这声音……是昨儿在老街口那个失踪的胖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