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打了个哆嗦，脖子上那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他差点叫出声。他赶紧把声音压回喉咙里，只觉得寒气能把骨头缝都冻透。外头那嗓门，活像杀猪的，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哪个屌？！”

牢头那声吼，震得铁窗嗡嗡响。林越缩在角落，假装啃着那块啃了一半的窝头，其实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脑子里盘算着：“刚才那几句胡话，怕是要遭殃了。这地方，可不是好待的。”

板凳太冷了，他偷偷把裤子腿撸高一点，挡挡地气。牢头踩着镣铐走过来，那脚步声“当当当”的，跟踩在我心上来下。林越挺直了点腰板，装出挺胸凸肚的样子，心里却想：“装，继续装。”

“装神弄鬼？我看你是想找死！”牢头唾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越脸上。林越赶紧闭眼，心里默念：“菩萨保佑，观音菩萨救我。”

牢头绕着圈子走了一圈，每到林越旁边，眼神就毒辣三分。林越心里咯噔咯噌的，这架势，是要往死里整啊。他心想：“别找我茬，我惹不起，真惹不起。”

突然，牢头停在了他面前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“说！你刚才念的是啥？”

林越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装傻充愣：“我……我没念啥啊。”

“没念？那你那动静？还有那眼神？狗日的，装屁斯文！”牢头一巴掌拍在林越脑门上，力道不小，林越眼前一黑，差点栽过去。

“疼……”林越强撑着站起来，脖子上的旧伤隐隐作痛，这新挨的一下，肯定要青一块紫一块。他咧着嘴，强装欢笑：“头儿，我不该乱说，我知错了。”

“知错了？”牢头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”

林越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穷光蛋混口饭吃太难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头儿，我……我念的是《金刚经》，想清热解毒，我这天天待在这里，容易上火。”

“《金刚经》？”牢头挑了挑眉毛，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？这里谁不知道你是个穷瘪三，还念经？我看你就是想扰乱秩序！”

林越心里一沉，这帮牢头，吃人不吐骨头。他软磨硬泡：“头儿，我真的没恶意，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待着，过了这阵子就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