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
林越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铁棍子狠狠砸过似的疼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霉味子和烂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他直咳嗽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穿着粗布囚服，手腕脚踝都被铁链子捆得死死的，扔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板床上。这触感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不是他那个二十一世纪二十多层高的居民楼，也不是医院那张配套的病床上。

“嘶……”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囚服又脏又破，布料硬得像砂纸，袖口和裤脚还磨得露出了棉絮。手腕上还挂着冰冷的铁镣，脚踝的死刑靴子踩得他脚底板生疼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越猛地坐起来，用力甩了甩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头疼欲裂的感觉，“这是哪儿？拍电影拍得太过火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逼仄到极点的牢房，墙壁斑驳，地板塌陷，就靠墙角一个冒着黑烟的铜壶，算是唯一的“家具”。牢房里还有人，大概是和他一样被关着的囚犯，睡得震天响，嗝屁声、放屁声此起彼伏，跟个猪圈似的。

林越深吸几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是在演《大明朝那些事儿》吗？穿成谁不好，偏偏穿成个死囚。这开局，比他当年在游戏里被小偷偷了限量版手办还憋屈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铛铛铛——两声沉重的铁锁摇动声响起。牢门被吱呀呀地打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色官服，脑门上顶着一顶花式乌纱帽的狱卒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稀粥走了进来。

这狱卒看着年纪不大，但脸上横肉抖动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他大咧咧地走到林越身边，唾了一口唾沫在碗边，一股浓烈的酒味和烟味就飘了过来。

“喳！”狱卒扬声喊道，“新来的！自己看着碗喝吧，少废话！”

林越：“……”

新来的？他这是刚被投入这鬼地方的？那刚才……难道是.mdash.？

林越看着那碗黑糊糊的稀粥，感觉不到半点食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迎着狱卒那不善的眼神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狱卒头儿，这粥……没事吧？”

狱卒冷哼一声：“关心个屁！死到临头了还装矜持！”他瞪了林越一眼，“少废话！赶紧喝！喝完了能动，就还能多活两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