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块余额的弹窗，林凡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。屏幕暗下去，他才幽幽一叹，摸出抽屉里那个用了三年的铁皮收纳盒。里面不多不少，正好三沓红色崭新的一百块，加起来三千整。

“下个月房租水电煤，妥妥的。”林凡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他摊开收纳盒，指尖划过那些带着体温的纸币。这钱，是他从三个月前开始的“省钱挑战”里攒出来的。每顿最少只吃十块钱，周末骑共享单车穿梭于城市各个角落找打折促销，甚至把头发从九厘米剪到板寸，就为了省下两块钱的洗剪费。他像个苦行僧，在直播间跟成千上万的工薪阶层分享着如何压榨生活的每一分钱，成了无数“省钱老铁”的精神导师。

“家人们，今天给大家算算，这个月还能省多少。”上播前，林凡依旧是那副亢奋的模样，对着摄像头唾沫横飞。他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敲，什么买菜算平均价，网费套餐怎么改最划算，甚至教大家怎么通过P图省下打车钱。弹幕一片“666”“学到了”。

直播间观众九千多，讨论区瞬间被刷屏。 “卧槽，主播太强了，我感觉我也行了。” “兄弟们，为了法拉利，今天少点一个外卖！” “主播你啥时候教教我抠脚布理财法？” ……

林凡越看眼睛越亮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他知道，自己这套“省钱学”已经有点名气了。不少粉丝甚至抱怨“太苦了”“没法学”，他却乐在其中。这不仅仅是为了钱，更像是一种表演，一种对现代消费主义的嘲讽。

直播结束，林凡关掉电脑，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背后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刚走完一圈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谁在大半夜来串门？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的年轻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质包装盒。

“您好，是林先生吗？我是法拉利中国区的销售顾问，张毅。”男人微微鞠躬，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
林凡愣住了。“你……找错了吧？”

“没有错。”张毅的笑容依旧，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，“这是我们最新款458 Speciale Aventador，专程为您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