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推开夜市棚子那扇歪斜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油烟和劣质烧烤的味道就糊上脸来。他眯着眼，适应这鬼地方的光线。十公里？他CNM的踢球呢？走路都走花腿了。

“张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是老板娘眼睛尖，看见他立马招手，“刚走？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张伟没急着进去，靠在门口的矮墙上，点上一支烟。夜风吹得他袖口翻飞，冷飕飕的。“随便转转，手头紧。”他叼着烟，语气吊儿郎当。昨天那点包子碎屑早咽进肚了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，但钱袋子更空。

“手头紧就早点回啊，别在这儿耗着。”老板娘搓着手，腰间晃荡着收款器，显然是等生意，“梁总他们刚走，净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。”

“梁浩？”张伟闻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“又出岔子了？”

老板娘把眼神瞟出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，嫌我们慢，还扣了底款。你是我张哥，说点好听的，我给你留个烧烤摊位。”

张伟没接话，呼出一口烟，看着棚子里亮着的几盏LED灯，人影晃晃悠悠。几天不见，这里反而更热闹了些。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年轻围在一个小喷头旁，不知道抽着啥玩意儿。

“走吧。”张伟把烟头往地上摁灭，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
“张哥，今儿个喝点啥？你看这株人参，保准管用！”老板娘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红漆桶。

“滚蛋。”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就一杯冰美式，去冰。”虽然他手头没多少钱，但总不能总蹭人家的咖啡。这乱世里，哪怕是咖啡，也得省着点喝。

老板娘撇撇嘴，麻利地冲了一杯，端过来，杯沿上结着一层薄冰，在昏暗灯光下晃晃悠悠。“那我给你留个位子？”

“不了，我看 Gray Bird 他们在那儿。”张伟指了指角落里几张旧桌子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的年轻人正围坐着抽烟，时不时传来粗口。

“哦，行吧。”老板娘应了一声，继续吆喝她的生意。

张伟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把刚到的外卖盒扔桌上。是份牛肉面，上面飘着几片香菜。他没心思吃，只是扒拉了两口面条，汤太咸，放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