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放下手机，咖啡店里人声嘈杂，他却感觉八竿子打不着的冷。他站起身，揣着口袋里那点昨天啃的冷包子碎屑，晃悠到门口。十公里，不算远，但也够他抽根烟的功夫。

“我到地方了，啥事儿？”张伟语气随意，心里还想着这梁浩催得跟催命似的，项目出了岔子？这节骨眼上，摊上事儿不是好兆头。

梁浩正焦躁地踱步，看到张伟，眼睛一瞪：“伟哥，你可算来了！正找你呢！你那组的数据，是不是又……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张伟皱了皱眉，他这组负责的是城市流体监控，也就是用高德地图那种玩意儿，分析车流人流。出了啥事，能让梁浩这种平时不苟言笑的人急成这样？

“你自己看吧！”梁浩把几张打印出来的纸塞给张伟，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，几个关键路口的数据曲线直接变成了垂直的抛物线。“早上9点到10点，中山路口，车流量突然掉到冰点，前后十五分钟，完全没车！监控拍下来都跟鬼打墙一样！行人一个没少，车，clusdense（密集）一下子全没了！”

张伟接过来，脸色也沉了。他这组用的算法是分析历史数据，再结合实时流量预测。这种突然的、成建制的消失，在任何模型里都不合理。除非……物理意义上消失了？这破天荒头回听说。

“监控录像看了？”张伟侧头问。

“看了！三家红绿灯路口，前后二十分钟，录像全是黑的！不是没电，是直接被抹掉了！硬盘直接给干坏了！这三家，正对着昨晚那个‘异常波动’的基站！”梁浩咽了口唾沫。

张伟脑子嗡的一声。昨晚他们扩容，在市中心加了个新基站，调试到现在。当时监测到信号异常，以为是设备问题，结果查了半天没发现。现在看来……

他拿起手机，翻出昨晚的监测数据。果然，就在那个新基站附近，信号强度在午夜时分出现了一次诡异的峰值，持续了大概十分钟，然后恢复正常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以为是干扰。

但现在……这跟中山路口的事儿，八竿子打不着，但都跟那个基站有关。

“这事儿，上报了吗？”张伟问。

“报了！刚报上去！上面想知道是不是哪个施工队偷停电了，或者别的什么破坏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