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哭了。

正晌午，太阳毒辣，苏暖暖正蹲在院子里择菜，小拳头捶着腰，一口一口吸溜着嘴里的葱。黎卫国从屋里伸出个脑袋，系着条脏围裙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看样子是刚从厨房里出来。

“暖暖，过来搭把手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油烟子味儿。

“自行其是吧。”苏暖暖头也不抬，哼唧一句。她手头这棵葱太硬，掐半天没掐断。

“哎，小丫头片子。”黎卫国乐了，噌噌跑过来蹲下，一把接过那棵葱，“瞧你这么半天，掰不动啊？”

苏暖暖斜了他一眼，没吱声，就是不动手。

黎卫国也不恼，干脆伸手去掏围兜里装着的葱，哗啦倒出来好几把。他也不客气，顺手捋了三根， Household chore 那手就给掐断了，递给苏暖暖一根，“这根细，你用用。”

苏暖暖这才接过来，在手里转悠两下，学着黎卫国的样子一掰两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“哎哟，瞧你这利索劲儿！”黎卫国直夸，“我媳妇儿就是行，谁都教不会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围兜里又掏出个东西，是个蓝花布小兜兜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塞着他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几根葱，“这个，晚上炸着吃。”

“炸着吃？”苏暖暖眼睛亮了亮，“不是刚择的嘛。”

“择的没味儿。”黎卫国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这葱是刚出土的，水灵着呢。晚上给你做葱油饼，给你烙几张香喷喷的。”

苏暖暖心里美滋滋的，把那几根葱抓在手里，也学着黎卫国往围兜里塞。

正说着呢，屋里的小孩突然尖叫一声，接着就是“哇哇哇”的哭声。黎卫国脸色一变，“怎么了？谁在哭？”

苏暖暖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葱，跟着往屋里跑。

“大顺！”黎卫国跨大步冲到床边，伸手一拍，“咦？咋哭了？”

摇篮里的小家伙正抓着小拳头使劲儿蹬腿，嘴里哭得撕心裂肺。旁边站着个小媳妇儿，正是刚才在院里碰见的那位，名叫刘翠花的，脸上正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咋了这是……”刘翠花也被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想抱。

“我抱！”黎卫国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娃抱起来，颠了颠，“小祖宗，谁惹你了？”

小家伙一被抱起来，哭声反而小了点，小手乱舞着抓黎卫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