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别来烦老子。”老王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眼皮都快粘在屏幕上了。那哥们儿穿着件油渍麻花的T恤，胸前印着个摇摇欲坠的老牌子摇滚乐团logo，估计是刚从某个破旧酒吧出来的，脸上那股子烂醉如泥的劲儿还掺和着点儿不爽。

“我说老王头，”那哥们儿踉踉跄跄走到他工位旁边，差点被地上的油污绊个跟头，“我说你那破锤子……真能挖穿地球？”

老王头“噗”一声笑了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那烟灰溅了他裤腿一腿，他愣是没发现。“操，你喝傻了？那玩意儿是给地球挠痒痒的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听说，你们那边搞那个‘摩西计划’，要把地缝子挖出来，跑火车似的？”哥们儿眼睛瞪得老大，显然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。

老王头“呼”地站直了身子，把工位上还没动工的零件往旁边一推，叉着腰。“嘿，你还真信了？那帮小崽子瞎搞，跟摆弄模型车似的。你知道‘摩西计划’为啥叫这个名字不？”

“叫什么……”

“《圣经》里那个大洪水，有个叫摩西的老家伙带人过红海，对吧？”老王头唾沫星子有点控制不住，“他们管那玩意儿叫‘地心轨道列车’，能从赤道钻进地心，再从另一头冒出来。说是能把跨洋运输时间缩短到……几十个小时？我呸！”

哥们儿听得一愣一愣的，“几十个小时？比飞飞机还快？”

“飞飞机？那是老爷们儿玩的！”老王头啐了一口，“那玩意儿得靠地心引力在管道里滚，像你们玩那种过山车，只不过那轨道是挖在地球肚子里的。没那技术，你连想都别想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们这地缝子，不就成黄金通道了？”

“狗屁黄金通道！”老王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知道那有多危险不？地底下几百度的温度，不知道哪块儿是高压瓦斯，哪块儿是硫酸岩，哪块儿是会突然塌方的矿洞。他们现在才搞到什么阶段了？大概还在用我的这把破锤子，一点点往里砸吧！”

他说着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把老式工兵锤，锤头都秃了半圈。“要真挖通了，我第一个坐上去，往地心里滚去！”

哥们儿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“那……那你这锤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