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文件。小王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完了，这次肯定又是因为那个江渝的事……曦哥，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也跟烈哥提个要求，能不能别总使脸色啊？我这天天跟在旁边看，压力也不小。”

陈曦啧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心里却把李烈和江渝的事情给捋了一遍。江渝是设计部新来的，就是那种特别扎眼的存在，长得帅，能力又强，一来就被分配到李烈手下当助理。李烈这人，平时就不爱说话，尤其对业务能力比他强的下属，那眼神里的审视，简直跟要把对方拆解分析似的。

这次是因为江渝提交的一个方案，李烈觉得有抄袭之嫌，把江渝叫过去训了半天，江渝倒是很沉得住气，一直闷头认错。可陈曦后来无意中听到小王和其他同事议论，说是李烈那天天在办公室晃悠，眼神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虫子似的，直勾勾盯着江渝看。

这事儿啊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关键在于，江渝是李烈负责的人，李烈这是带着个人情绪在工作，还是真的发现了问题？陈曦自己心里也犯嘀咕。他跟李烈不算特别熟，但也能看出，李烈这人比较轴，认准的事儿很难变。

正琢磨着呢，李烈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，走到陈曦旁边，“啪”地 合上文件夹。陈曦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份重要文件差点掉地上。

“陈曦，”李烈沉着脸，看着他，“你们组那个新人，小张，下周的方案预演，你给他当评审，他最近提交的几个草稿，有点问题，你帮忙盯紧点。”

陈曦：“？”

“我说的对吧？”李烈突然扭头，看向小王的方向，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
小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埋头做自己的事，活像被发现了什么坏事的小老鼠。

陈曦彻底懵了。什么意思？他是李烈派我去监督江渝的？就因为江渝可能抄袭？这操作……有点意思啊。他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，心里那根弦“嗡”地一声绷紧了。

李烈没再多说，又走到评审席那边坐下，重新把手机掏出来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江渝这边。陈曦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