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隔壁组的小王偷偷探头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曦哥，烈哥又使脸色了？”

陈曦抬眼，瞥见李烈正靠在评审席边缘，一手搭着椅背，另一只手摩挲着手机边框，眼神冷得像在锯冰。前阵子带的新实习生，叫林森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平时话不多，这会子也不知道他说了啥，李烈直接把会议主持权给抢了回来，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，脸色黑得跟包公似的。

“应酬完回来，脾气就差，”陈曦压低声音，“别理他，专心做你的事。”

小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赶紧缩回去。陈曦本来想摸手机的，一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早。他重新把目光投到投影幕布上，这次眼皮没敢再打架。流程图白得刺眼，他盯着最末尾的开发周期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几项加急任务往后挪挪，看能不能撑过这个月。

突然，手肘被轻轻碰了一下。陈曦循声抬头，就见林森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，杯身上印着学校校徽，旁边是两排小字：“请勿抖动，影响口感。”

陈曦愣了一下，这小子……还怕我连水都喝不稳？他接过水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，似乎感觉到了林森掌心的温度。林森的掌心很温热，不像他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
“谢了。”陈曦低声说了句。

“不客气，”林森嘴角微微扬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表情，“需要帮忙吗？我看你那边文档标记了几个重点，似乎不太明白。”

陈曦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着他刚才在会上说得那些，这小子还真记着？他摇摇头：“这活儿技术含量高，我掺和不了。”

林森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，看着投影幕布上那些他可能看不懂的代码和架构图。陈曦偷瞄了几眼，见他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在努力理解什么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
下午快结束时，部门经理宣布周末要加急几个项目，谁有空谁顶上。李烈哼了一声，拿起包就走了。陈曦刚想说自己也有事，林森突然举手：“经理，我有空。”

经理点点头，把任务单发给他。陈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是不是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