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节奏快得像有人拿着木棍在砸。苏寒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，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的小道上。他没带马，也没骑骆驼，就凭这两条腿，在这么大的雨里赶路，透着一股子古怪。

这雨下得邪乎，风卷着雨线子，抽在脸上生疼。苏寒倒是松快，反正他这身道袍早就淋透了，再淋跟没淋似的。只是怀里揣着的那块暖玉，倒是有点受罪，冰凉冰凉的，也不知道是沾了雨水，还是玉本身就这德性。

一柱香前还在喝酒说笑的老友李山，此刻却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。他见着苏寒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他娘的……是从烟囱里爬出来的？”

苏寒没笑，也不生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老李，不是跟你吹，我现在要是想爬烟囱，估计比你还快。”

李山咂咂嘴，接过苏寒递过来的酒壶，猛灌了一口：“快是快，就是太瘆人。你这一走，我等了三天三夜，就等你出来给我解惑。结果呢？等来个大水冲了龙王庙！”

苏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解惑？我这不是解惑，这是通知你一声，我醒来了。”

李山愣住了，看着苏寒的眼神，跟看神经病似的：“醒来了？你知道外面都什么样了吗？百年不见，仙门新旧交替，你……你还能跟上趟？”

苏寒摇摇头：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仙门那些事，跟我没关系。我只要我的剑，我的道。”

李山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如今这世道，群雄并起，你说你这样子……”

“我需要管这些？”苏寒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，“他们争来抢去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尘归尘土归土。我只要我的剑，管他什么天骄，什么仙人，挡我道者，杀无赦！”

他说着，从怀中掏出一把剑。那剑通体漆黑，不见一丝光泽，却给人一种仿佛能洞穿天地的错觉。李山看得是心头一震，失声道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断魂。”苏寒淡淡道，“当年，它陪我闭关百年。今天，它陪我出关。”

李山沉默了，他了解苏寒，这个老友知道苏寒的性子。小时候就ein,现在更是狂得云里雾里。他叹了口气，不再多问，只是问道：“你打算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