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这小屋比他预想的还破。墙皮斑驳，一块块往下掉，地上铺着一张发黑的塑料布，脏水渍都没法擦干净。他摸了摸床头柜，上面只有一个玻璃杯，里面还残留着发黑的茶垢，旁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屑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张纸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收据，日期是三天前，写着“城中村口张记面馆”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附近他没印象有啥面馆，更别提“城中村”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随手把纸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垃圾桶就是个破搪瓷盆，里面塞满了垃圾，散发出馊味。林默皱着鼻子，又站起身来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起窗帘一角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惨白的光线照进来，屋里还是昏暗。他只能看到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路，旁边是几间低矮的平房，看起来就像那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。

“妈的，这要是真的……我他妈岂不是要完蛋了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心里一惊，猛地站起来，手悄悄摸向门把手。

“小林，你醒了吗？”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，像是……像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乡下老太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慢慢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门外站着一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问道。

老婆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小林啊，我是你奶奶啊。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我就来看看你。”她走近几步，看到林默一脸警惕，又解释道，“你忘了？我每天给你送饭，这不是惦记你了吗？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
“奶奶？！”他脱口而出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太假了，他根本不认识这老太婆，也不可能有奶奶这种亲戚。而且，这屋子他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霉味，绝不是什么家，更别提什么每天送饭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我奶奶。”林默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