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掀开薄薄的被套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这绝不是酒店，更像是那种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。他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脚底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寻找线索。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椅子，还有墙角几个空啤酒罐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一张翻旧了的日历，上面用红笔圈了个日期，旁边写着几个潦草的字：“生日，回家。”

生日？林默皱起眉头。他今年二十三，家里经济条件一般，父母在小镇上开个小杂货铺，每年生日他都过得简单。至于回家，他两天前刚从省城出差回来，本来打算今天再去公司打卡，怎么就突然穿越到这种地方了？

他回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台老旧的诺基亚手机。屏幕已经磨损得厉害，但还能正常使用。他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起，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。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，备注写着“妈”。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妈？”电话接通，传来一阵沙哑的女声。

“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打电话不接，发信息也不回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加班，手机没电了。”林默编了个理由。

“加班？哪个公司？工资高不高啊？别忘了妈我每个月还要给你交房租！”母亲劈头盖脸地念叨着。

“妈，我现在不跟你说了，我……我这边有点事。”林默打断了她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个时间点，他不可能在省城加班。

“什么事？是不是又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到半夜？”母亲继续追问他。

“没有，我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林默敷衍道。

“不舒服？哪里不舒服？我让老王去给你买点药。”母亲关心道。

“不用了，小病小痛，自己随便买点药就行。”林默挂断了电话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知道，这个电话再也打不回来了。

他重新翻看手机，找到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全是照片。林默点开一张，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，笑得一脸灿烂。照片下面写着两个字：“小雅”。

小雅？林默记得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