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涛心里一紧，手上的鼠标顿了一下。他抬头瞥去，是人事部的王姐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程式化的笑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一看就是刚买了下午茶回来。

王姐走进来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身上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把塑料袋放在他旁边的隔间桌上。“小林啊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挺清晰，“下午茶，大家分一分。”

林涛心里叹了口气，脸上却不变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：“谢谢王姐。”

王姐把一袋饼干和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，又看了看他的屏幕：“忙什么呢？我看你眉头皱得挺紧。”

林涛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，含糊道：“哦，没事，就是看看数据，有几个地方对不上，想着再核实一下。”他刻意把声音压低，避开了旁边的同事可能竖起的耳朵。

王姐哦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往外走，临走时又探头问了一句：“晚上忙完没？公司要搞团建，在城南那家新开的KTV，一起去啊？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他不想提。他皱着眉，想说晚上约了人，或者家里有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又扫了一眼王姐消失在门后的背影。

团建？他一点都不想去。那地方吵得要死，一群人喝得烂醉，互相吹牛， 人生赢家似的。可现实是，他连自己的职业生涯都 barely 能抓住，哪有什么人生巅峰可言。

林涛拿起那杯已经被他放温了的奶茶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。他知道王姐是好意，但这份好意他承受不起。去那种场合，要么就是被灌得酩酊大醉，要么就是显得格格不入。

他放下奶茶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今天不能再拖了，这个项目的数据必须弄清楚，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。

办公室的暖气有点开得太足，林涛额头上微微冒出了汗。他关掉屏幕上的一个冗余窗口，视线却一刻没离开那串数字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真不想一辈子就这样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忙忙碌碌，却看不到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