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厂区屋顶上，檐角的水流顺着烧焦的沥青地面蜿蜒流着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我和老周站在院墙外，看着那片火光把夜空照得跟白天似的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他娘的，这火咋就突然窜起来了？”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，“这破地方放了三年，咋就给点着了？”

我翘着脚尖往里瞅，火舌舔着仓库的屋顶，蹿得老高。烟味儿呛得人直流眼泪，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儿混杂着雨水的腥气，让人作呕。“老周，你看那仓库窗户。”我指着火光里一个晃动的黑影，“那窗户咋还开着呢？”

老周顺着我指的方向瞅了瞅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“操！你看那窗户框子都变形了，估计是里面的人慌了神，没来得及关。”

“不对劲。”我皱着眉头，“这里戒备那么严，谁能在这么多看守眼皮子底下溜进来？”

火光里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。那身影一晃就没了，快得跟鬼似的。我猛地吸了口凉气，低声跟老周说：“老周，你瞅见刚才那人了吗？”

老周一脸懵逼：“没瞅见啊，火光太亮，雨水又大，我怎么瞅？”

“他娘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人，独眼的。”

老周的身子猛地一僵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也没发现。他死死地盯着我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说啥？独眼的？你见着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心脏狂跳，“就在仓库那边，一闪而过，火光里，我瞅真切了。”

老周的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操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

雨更大了，风裹挟着雨水抽在脸上，生疼。厂区里一片漆黑，只有那几处明火还在疯狂地燃烧。突然，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划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
“来了！”老周眼睛一亮，“是王队他们来了！”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几辆警车停在了厂区门口。王队提着警棍走了过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军大衣往下淌，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冲我们喊：“老周，陈默，你们怎么在这？火咋回事？”

老周跟他汇报了情况，王队听完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“马上疏散周边人，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目击证人！还有，你赶紧跟我去现场看看，有个情况得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