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醒，醒醒啊！”粗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砸过来，我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想抬手，却嘶地抽痛，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搅我的骨头。

“阿济，别……别碰我……”我闷哼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这不是我的身体，瘦弱，却带着不属于我的煞气，眉心那道狰狞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。

旁边立刻安静下来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的兵器碰撞声。阿济？谁啊？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哗啦啦闪过一堆没头没脑的画面——烈火，喊杀，还有一道小小的背影，像什么小崽子一样，抱着个东西哭得惊天动地。

“噗嗤。”一口冷汗涌上来，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烟尘弥漫，空气中都是烧焦的味道。身下是冰冷的木板，身边是几个同样穿着破烂、神色惊惶的宫人。远处似乎有军队在交火，喊杀声震耳欲聋，还有凄厉的惨叫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瘦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再抬眼，就看到阿济……不对，现在不叫阿济了。我张了张嘴，习惯性地想叫阿济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

“你……”阿济走近几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，“你醒了？看来本王没骗你，你确实是个‘好’人。”

好？什么意思？我一脸茫然。记忆断断续续地补充进来——南吴，景政权，末帝，吴景帝……对，我就是那个刚被老爹推进火坑，小弟被杀，自己丢宫，最后靠着运气跳崖的吴景帝。

“本王……”阿济往前一步，目光像要把人烧穿，“让你走，你不走。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，回去吧，认个错，本王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
饶我不死？我差点笑出声。放眼南吴，我还有个活人亲戚吗？躲过追杀都成了奢望，还想回去认错？我不信。

“你觉得……我敢回去吗？”我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荒诞感。堂堂一个现代人，手无缚鸡之力，一睁眼就变成历史课本里的小透明，这运气跳崖都没法换啊！

阿济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你以为你不是？从你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起，你就是了。可本王给你的是个机会，不是死路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眼神幽深：“宫外……刚刚又打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