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急着起身，就那么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。杯子还留在手心，她晃了晃，杯壁上的酒渍像几道丑陋的裂痕。下面王总还在等，这场该死的车宴，她本来只想应付一半就走的。

“来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助理小雅屁颠屁颠地过来帮忙拉椅子，林薇顺势坐正，拿起外套。小雅眼疾手快帮她拎着，两人一起往外走。电梯下行时，林薇盯着电梯里反光的地板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林小姐，王总说了，他批了您那个宠物食品的推广方案初稿，值得一看。”小雅殷勤地汇报着。

林薇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推广方案？她记得上个月跟这家公司接触时，对方态度那叫一个冷淡，对她递过去的方案爱答不理。怎么突然就改了？她心里没底，对这种临时起意的合作，她向来没什么信心。

“知道了。”还是简单的两个字，林薇拉开电梯门，走了出去。

大厅里人声鼎沸，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勾肩搭背，谈笑风生。林薇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，服务员立刻围了上来。她想起刚才小雅的话，挑了挑眉。王总是商场老狐狸，什么手段没有？突然给方案，是想让她难堪，还是……真的觉得方案有可行性？

正胡思乱想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男人朝她走过来。男人约莫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礼貌的笑，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带着审视。

“林小姐，我是王伟，王氏企业的王总。”男人伸出手。

林薇没动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她没伸手回握，这种场合，这种男人，没必要。

“刚才助理说你可能还有点事没办完。”王伟脸上的笑容不变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，“既然出来了，不如一起坐？正好，我公司也有个项目想跟你谈谈。”

林薇心里冷笑。项目？他不会又要让她陪酒了吧？想当初她刚进王氏时，多少个场合不是这样过来的。那时候她急于表现，恨不得把自己剥光了给他看。现在……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笑容。

“不了，我还有事。”她站起来，拿起外套，“刚才你说方案的事，我回去看。”

王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