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堵车。

大半夜的，本该是车水马龙的时间，愣是在市中心给堵得像一条便秘。后视镜里看着TextInput一行行车尾的灯光，从警灯红到尾灯白，再从白到黑，循环往复。他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，嘴里骂骂咧咧着：“妈的，这帮傻逼，开个夜宵都开到大半夜，寻死呢？”

手机扔在副驾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，同学聚会，同事拼酒，还有前女友甩来的“祝你幸福”。林凡懒得去看，心烦意乱地望着窗外。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倒映出晃晃的光斑，有点迷离，又有点空洞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他骂了一句，突然感觉眼皮子有点沉。长期熬夜的后果，加上这鬼天气，昏昏沉沉的。他没想睡，只是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，结果手指头还没碰到眼皮，眼前就黑了下去。

身体猛地一沉，像是从高空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。

但奇怪的是，没感觉到摔疼。

林凡“醒”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。身下是粗粝的触感，带着泥土和某种野兽的腥气。他猛地坐起来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像刚从一场大醉里挣扎出来。

“我他妈……死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是土黄色的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手背上一道划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
死了？不，他死不了，他只是宿醉没醒。

可这地方……

到处都是原始的树木和杂草，抬头是遮天蔽日的巨木，空气里弥漫着野兽的嘶吼和某种野花的甜香。远处似乎还有篝火在跳动，隐约能听到原始人的呼喊和敲打石头的声音。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脚下的干草簌簌作响。他环顾四周，心脏像被一只铁爪子攥住，开始狂跳。

这……这不是电影吧？他昨晚看的那个远古生存纪录片……难道……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深吸了几口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。这不是 belong here。他不是什么穿越者，也不是什么重生者。他只是林凡，一个在都市里被堵死在车里，现在迷路在原始森林的倒霉蛋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林凡，你他妈是程序员，不是傻逼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试图驱散这种荒诞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