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推门出去，冷不丁被人拽了一下胳膊。她低头，就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，鞋主人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啧，走路不带眼啊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语气里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林小糖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扯个跟头。她挣了挣，没挣开，皱着眉瞪他：“喂，你干嘛呢？ollow我啊？”她说话带点气，主要是头晕，还有有点火大，被一头雾水的客户刁难了半天，现在又被这莫名其妙的家伙拽住。

男人手指收紧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人不舒服。“客户呢？刚跟你谈完？”

“是啊，谈完了。”林小糖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，“怎么，你有问题要问？”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几不可察的弧度，落在林小糖眼里，就是似笑非笑。她没看清，下意识又撂了句狠话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我赶时间。”

男人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“行。”他倒也干脆，“加我微信。”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！”林小糖彻底被点燃了，“我是谁？你是谁？萍水相逢，莫名其妙被你拽住要微信？你哪只眼睛看我像要给你微信的人？！”

男人终于笑了，这一次清晰可闻，嘴角微扬，带着点自我感觉良好的得意。“我眼睛看得很清楚。”他说完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相册，然后举到林小糖面前，“给你。”

林小糖凑过去一看，瞳孔都收缩了。手机屏幕上是她的脸——不是她刚谈完方案的疲惫脸，也不是她出门前精心打理过的精致脸，而是她昨天加班，对着电脑饿得眼冒金星，顺手啃面包时拍的“黑照”。黑照里的她，鼻孔都快被面包填满了，表情扭曲，活像刚被鬼揍过。

“你……你居然偷拍我！”林小糖气得跳脚，“你还有脸笑！你个阴险的变态！”

“这不是我的本意。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当时手机没电，拍完就忘了。刚才看见，觉得挺有意思，就发给你笑了。”

“有意思？！”林小糖气笑了，“有意思你先问问我同不同意？！你知不知道我被你气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