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地面，溅起的水花在昏黄的路灯下划拉出一片迷蒙。秦战叹了口气，拐进旁边一家没人的便利店，想找瓶酒冷静一下。便利店的玻璃门贴着防水的纸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上面，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，正低头扒拉着货架上的零食，闻言抬起头。女孩的刘海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的眼睛。她盯着秦战，手里还拿着半袋薯片。

“一杯冰美式。”秦战直接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女孩“嗯”了一声，麻利地从冰柜里拿出两杯塑料杯，倒了满满一杯可乐给他。秦战付了钱，没打算多待，道了谢就往外走。

刚迈出便利店门口，一把伞倏地从他头顶罩下来，挡住了倾盆的雨。

“谢谢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秦战抬头，看见刚才那个女孩站在伞下，手里还拿着另外一把折叠伞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被淋湿的裙摆紧紧贴在身上，露出纤细的腰肢。

“你……”秦战一时语塞，想说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走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鬼天气，谁还带两把伞啊？

“我住在附近，看你没带伞，就想着能不能一起走。”女孩笑着说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我叫林婉婷。”

秦战看着她，感觉这个笑容像什么烟雾弹，让人防不胜防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

林婉婷没丝毫尴尬，反而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倾斜：“真的很抱歉，刚才没问就不该出来。”

秦战沉默了一下，接过她递来的伞，她的手微微发凉，掌心带着濡湿的薯片味。他没说话，把伞柄往她那边偏了偏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里，共享一把伞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两人的伞面上汇成一片。秦战看着她被雨水浸湿的头发和侧脸，心里烦躁得厉害，那些催债的信息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“你住哪里？”秦战突然问。

“不远处，那个小区。”林婉婷回答，声音很轻。

秦战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走了几步，她忽然说：“你好像很生气。”

秦战猛地抬头看她，她的眼神很认真，像在看透他心里那些阴暗。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林婉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关我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