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车门关得老大，师傅那辆破皮卡在周家老宅门口扎了个实实的钉子。他没回头，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啪嗒点燃，深吸一口，烟雾混着他那股劣质雪茄味直往我脸上喷。

“跟紧点，别掉链子。”他声音闷，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冲劲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放心吧。”我应着声，踩着脚下的青苔往里走。这老宅子年头是有些年头了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门口的风铃哗啦啦响，像是有人影在晃悠。

一进门，灰尘味扑面而来，堂屋的灵位上摆着几朵蔫了吧唧的菊花。嫂子周兰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眼圈红红的，一看我就来劲儿了。

“哥，你又来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
“来看看老弟。”我熟门熟路地绕过堂屋，直接冲着二楼的楼梯口喊，“老二！你小子在哪儿呢？”

“在卧室呢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，是周家老二周明。

我顺着声音摸到二楼，推开没锁的房门，只见周明正瘫在床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还攥着个公文包。

“老二，你行不行啊？”我皱眉，“哥给你说的那点事儿，你咋就这么掉链子呢？”

周明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哥！我……我不该惹那帮人！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”

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！”我沉声，“人呢？”

周明指了指窗外：“在……在花园里……”

我拉开门，一出门就看到一个人躺在花坛边，身下还铺着块白布。我蹲下去，手刚碰那白布，周明突然尖叫：“别动！别动！法医说了！结扎了手指！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那层布掀开。周明那话像根针，直直扎在我心里。结扎手指？这玩意儿听着就特瘆人。

法医来的挺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尸体抬走了。我跟着他们去现场，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儿。周明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惹上事儿，这是那帮债主干的没错。可他是怎么死的？法医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可这伤口……啧，看着就邪乎。

“周明这小子，平时瞧着挺精明，咋就摊上这摊子事儿了呢？”师傅蹲在尸体旁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这手指……是被线勒的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“现场没找到其他凶器，只有几根类似麻绳的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