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老王你再说一遍？我当自己是傻了，居然信了这鬼话！”张凡一把揪住老王领口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那块突兀地出现在院子中央的灰色石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那石头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平平无奇，像是山里随便捡来的。可就在刚才，它冒了烟，接着就裂开了，从里面滚出来的，是一张发黄的卷子。

老王哆哆嗦嗦地从石头缝里爬出来，脖子一梗：“是……是祖上传下来的……说是……说是命运的试炼……”

命运的试炼？张凡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“我给你说，你小子就是惦记我家那头老母猪！想偷去喂你爷爷的癞蛤蟆！”

“不是的！”老王吓得直发抖，“祖上说过，遇到天灾人祸，只要对着石头念咒……就能改变未来！”

改变未来？张凡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去掰石头。那石头纹丝不动，比他前脚踩上去的臭水沟底板还结实。他咬咬牙，抄起院子角落的破锄头，对着石头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，锄头把裂了。

张凡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伸手去掏卷子，指尖刚碰到纸张边缘，一股阴冷的触感猛地传来，卷子像活物一样瞬间卷成了个球，从石头裂缝里骨碌碌滚了下去，没入一片浓密的茅草丛。

“见鬼了！”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警觉地扫视四周。

老王已经吓得躲到牛棚后面了。夕阳透过稀疏的云层，给院子镀上一层金色的光，可张凡看着那片茅草丛，却觉得冷飕飕的。

“张凡，怎么了？”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张凡猛地回头，只见邻居刘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里面是刚割好的猪草。刘叔四十出头，一直对他不错，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
张凡心里叹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跟小王闹着玩呢。”他走到刘叔面前，接过篮子，顺势揉了揉刘叔的手臂，“刘叔，晚上我做您吃顿好的。”

刘叔点点头，眼神却没离开那半人高的石头。张凡装作没看见，转身就往茅草丛走。他得赶紧看看那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要是真能改命……他不介意再跟石头碰一碰运气。

茅草丛很深，里面阴凉潮湿，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