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步有点虚。她从医院后门溜出来，夜风吹得她后脖颈发凉。今儿值完夜班，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。刚才张医生那条短信，她说不清是闹心还是……别的。手机响得急，她盯着屏幕看半天，就回了个「在」。

后门马路上没车，只有一个收垃圾的老头慢悠悠蹬着他那三轮车。林薇踢了踢路边的石子，心里乱糟糟。医疗纠纷的事儿，总算算是平息了，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想当初要不是那事儿，她跟张明哲能认识？呵，真要这么想，那这事儿还挺……啧，挺没道理的。

收垃圾的老头忽然停蹬车，冲她喊：「姑娘，手机拿稳当点儿，刚才有辆汽车开过，差点给你刮了。」 林薇吓了一跳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讪讪地笑笑，谢谢老头。老头摆摆手，咕哝一句「夜深路黑，慢点走啊」，又蹬着他那破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前走了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开始往家走。今晚值完夜，她请张明哲吃了个饭，就去了他住的那个小区。说是小区，其实就是几栋老楼，但环境还算安静。她记得张明哲家大概在二楼，亮着灯。

小区保安认得她，低声问：「小林，这么晚了还没走啊？」 林薇点点头：「嗯，没事，回去晚了。」 保安笑了笑：「张医生今儿也值夜，估计也是刚回来。他住二楼B座，你走这边上去。」 林薇「嗯」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保安这种话，她平时也听，但今儿听着格外别扭。她拐进小路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站在张明哲楼下，林薇又犹豫了。刚才吃饭时，其实挺怪的。张明哲说医疗纠纷的事，语气很平静，不像她以为的那种憋着火。他还说，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如果医院有问题，他一定不会放过。林薇听了，心里莫名有点踏实。

但她现在来这儿，算怎么回事？就是个临时的室友，因为工作的事儿扯上关系的。早上出门匆忙，没拿伞，现在这雨淅淅沥沥下得没完，她衣服都湿了一片。

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了门铃。门「咔哒」一声开了，张明哲穿着白大褂，头发有点凌乱，显然也是刚从医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