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感觉那烦躁感更甚了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他老张混起官场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这玩意儿，闹得人心烦意乱的，太磨人。

他老婆房里的动静，像是从厚实砖墙里传出来的，一下下，不紧不慢，听得老张火大。他记得昨天就用这个时间点，后响哗啦哗啦洗了个衣服，今日咋还兴师动众了？莫不是又想搞啥小动作？

他老张在官场是块硬骨头，但家里那套，他基本是认栽的。可今日不同，昨儿跟赵丞相那厮在朝堂上争论了半天，他心里那股气还没撒干净呢。现在家里添堵，更让他火气直往上冒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 外头院墙突然传来一阵巨响，老张脑袋嗡一声，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。谁他娘的这么毛躁？前头刚不痛快，后头就跟交响乐似的来了。

“كون” 一声响，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被砸得枝头折了半截，砸在马厩顶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嘶”了一声，估计是老管家端着东西出去，肯定是撞上了。

他趿拉上裤子就往外冲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果然不出所料，老管家一脸灰扑扑的，正捂着胳膊揉肩膀呢。老张瞅瞅歪脖子树，又瞅瞅马厩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谁他娘的跟家里过不去？前些日子赵丞相不是还好好的，咋突然就变脸了？” 老张心里嘀咕着。他老婆刘氏不是爱在厨房捣鼓那点事儿吗？豆腐脑，甜的，咸的，早晚都得弄。今天瞧着这架势，八成是她又在厨房瞎折腾了。

他老婆刘氏是个能人，家里家外一把手，老张在外头拼死拼活往上爬，她在家操持得井井有条。就是性子直，容易得罪人。前回老张在朝堂上跟赵丞相吵架，后面传出来不少乱七八糟的谣言，指不定是谁搞的鬼。

“张大人这是……” 老管家干笑两声，指了指那枣树，“后头那丫头，就是您刘大人对面的赵家……她，她放羊回来的路上，不小心……”

老张没耐心听老管家废话，直接打断，“行了行了，人没事吧？马厩顶上咋弄的？”

老管家连忙回话，“人没事，就是胳膊磕着了。马厩顶上……就是那枣树枝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