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风吹过树梢，叶子和狗尾巴草呜呜 짭짝叫着。梅子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，小口啃着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饼子。饼子是早上婆子塞给她的，硬得跟块路边的石头似的，但填饱肚子总行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梅子捏了捏手里那块快啃干净的饼渣，面上有点发虚。这么晚了才溜出来，要是被爹娘或者村里哪家大人撞见，指不定又要挨骂。他们管她叫丫头，好像她就不是个活人似的。

“唉……”梅子小声叹气，掏出怀里揣着的小布包，倒在手心里。里面是三颗指甲盖大的夜光草种子。这是今早割猪草时，偷偷从山那边带回来的。听山里老猎户说，这种草晚上会发光，但梅子不知道能不能种活，试一试呗。

她捡了块干净地，学着老赵家媳妇种菜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把三颗种子埋进土里，还用碎草盖了盖。手刚摸到土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，吹得她 hair 都竖起来了。梅子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看看周围。

黑漆漆的，除了树影哗哗响，啥也没有。

“有鬼？”梅子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。可为啥刚才没风，现在突然起风了？她刚想跑，就见头顶的树枝“咔嚓”一声，接着又是一阵更猛的风刮来，把整棵老槐树都吹得东摇西晃。

风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腥气，还有……瑶池边的龙鳞草香？梅子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晃过去。龙鳞草？那可是能炼丹的天材地宝！她曾在镇上药铺的窗外偷偷看过一次，金灿灿的草叶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露珠，漂亮得不像话。

风越来越急，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。突然，一道刺眼的光柱从天上直直落下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梅子下意识眯起眼，借着那点光，她看见一个庞然大物落在不远处的小土坡上。

那东西……好像一条好大的白龙！

月光下，白龙浑身鳞片闪闪发光，像上面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子。它似乎受伤了，盘踞在地上，粗壮的前肢还在微微颤抖，嘴里不时“咳”出一口白气。它的头转向梅子这边，那双眼睛……竟然是血红色的！还长着长长的睫毛，看的梅子一愣。

“嘶……”梅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