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屏幕上那两个猩红的大字「猎物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眼皮直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，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，浸透了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头顶的墙皮老得跟他爷爷似的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，有不少碎块砸在林默脸上，痒得他直想伸手去扒拉。他不敢动弹，生怕哪怕一丝声响都会把那几个藏在暗处的屠夫引过来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却依然亮得刺眼，那红色的「猎物」仿佛有生命似的，在他眼前一明一暗。

就在林默快要被恐惧压垮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对劲！林默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只见一块掉下来的墙皮后面，露出一双穿着白球鞋的小脚。

一个女孩？

林默愣住了。在这该死的末日里，还能遇上个女孩？这算是意外之喜，还是更大灾难的开端？他没有时间多想，女孩已经从墙洞里爬了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。

「喂！你谁啊？」女孩的声音细弱，带着点颤音，显然也挺害怕。

林默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和枪声。不止一个！女孩脸色一白，把钢管抱得更紧了：「我们快走！这边有暗道！」

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沙箱，沙子已经快被挖空了。女孩当机立断，一头扎进沙子里，林默也赶紧跟着跳了进去，冰凉的沙子顺着脖子往下灌，让他一阵哆嗦。

枪声越来越近，几个黑影在旧楼外面扫射，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火花。林默紧贴着沙子，心脏狂跳，生怕被发现了。女孩似乎有经验，不时用钢管敲击墙壁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在探路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枪声才慢慢消失。林默刚松了口气，女孩突然压低声音：「你背包里有什么？能打的就行！」

林默一愣，翻了个白眼：「我背包里只有饮料和漫画书，你找枪呢？」

女孩急了：「那你找找看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」

林默打开背包，翻来覆去地找，最后摸出一把水果刀。他随手抓起沙子，把刀擦了擦，递给女孩：「拿去，能挡一下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