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脏擂鼓似的砸着胸腔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手机屏幕这扎眼的「猎物」俩字，比别的什么都更能让人头皮发麻。他躲在一栋废弃多年的旧楼水泥墙根底下，头顶是斑驳的墙皮，风一吹能掉渣，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得他头皮发痒。

手机电量一格，屏幕忽明忽灭。林默咬着牙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最后点开附近的人。一片绿点晃荡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群群嗅到血腥味的蚊子。他皱着眉头，放大了声音——不是猎物的那种红点。

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短暂的静默后，是杂乱的脚步声，正朝着这栋楼这边过来。林默瞳孔一缩，赶紧缩成一团，把自己摁得更深，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人影。那斑驳的墙皮往里挖出好几个洞，他甚至能摸到里面土腥腥的。

「啧，人还不少啊。」 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杀气。紧接着，是两个脚步声踩在断瓦残垣上的咔咔声响。

林默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手悄悄摸到裤袋里，那里放着一把被压得扁平的弹簧刀。别的不多，就一把，关键时候能弥补枪械的不足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拉栓的声音，没了子弹的枪机就像一个哑巴机关枪，轻轻的咔嗒咔嗒。林默把下巴抵在膝盖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墙缝。

突然，一阵异响，像是布料磨蹭的声音，顺着墙缝钻了进来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声音戛然而止！墙缝对面的水泥板上，一双靴子正停在那儿。黑漆漆的皮靴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
还有一只手，从墙缝里伸了出来！

林默脑子一片空白，几乎是本能反应，弹簧刀猛地滑出，噌地一声在地面划出一道冷光。同时他猛地一滚，背靠墙根，刀尖直指那只手。

「猎物？」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默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，借着刀光的余晖，能看到那是一只女性的手，纤细白皙，上面沾着一两滴黑血。林默来不及细想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后颈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眼前一黑，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晕了头，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。眼皮沉甸甸的，世界旋转着，耳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