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蜷缩在旧楼水泥墙根下，后背贴着冰凉湿滑的墙皮，像条被群狼盯上的狗。手机在兜里揣着，屏幕亮着，代号为「猎物」的血色字样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
「编号00273456林默，检测到您已被随机标记为『猎物』。」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转了两圈，像条黏糊糊的舌头，舔得他头皮发麻。他试着晃了晃脑袋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「妈的！」林默咒骂一声，从兜里摸出把水果刀。刀片锈迹斑斑，边缘卷着口，是老家院子角落找到的，平时割水果用。现在，这破玩意儿也算家伙了。

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不止一处。他竖起耳朵听，像只警惕的猫。脚步声，拖拽声，还有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有几个人，正朝着这栋楼这边过来。

林默握紧刀柄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往楼道深处挪了挪，躲进一扇虚掩着的门后。门板缝隙漏出外面微弱的光，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，穿着黑色衣服，手里晃荡着枪，对啊，枪，刚才逃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

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脚步声顿住，然后是压低的声音。

「这里好像有人。」 「搜！别让『猎物』跑了。」 「呵，跑了又能怎么样？」 「杀！」

林默把脸贴在墙上，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慌。他得想想办法。这楼里住了不少老住户，以前是单位宿舍，现在都荒废了。他想起隔壁有个房间没关灯，窗户还亮着，好像是个女孩住的。

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推开房门一条缝，朝里瞅了瞅。屋里黑暗的，但能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影，背对着门，穿着白色衣服。林默正纳闷呢，那影子的腿突然动了动，接着沙发上的东西「哗啦」一声倒了。

「谁他妈在那儿？」一个尖利的嗓门吓了林默一跳。

他赶紧缩回来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要蹦出嗓子眼。女孩吓得不轻，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林默脑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捡起地上的塑料袋，撕开，塞进嘴里嚼了两口，一股子塑料味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他跌跌撞撞跑出去，故意朝着那几个黑衣人方向撞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