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心跳有点快，揣着口袋里那点碎银子，后背हींहीं的凉飕飕。五号楼，这破楼，半夜传出来的动静，比任何鬼故事都瘆人。他自个儿琢磨，这钱花得值不值，主要就看今晚了。

没走正门，他摸黑从楼道后头侧门溜进去。楼道里头一股霉味子，墙皮都掉成渣了。王磊踢了踢脚下，是块松动的地板，走过去得注意脚下。到了自个儿屋门口，掏出钥匙，咔哒一声拧开锁。

屋内不大，一股子旧家具味儿，墙皮也有些斑驳。他先把东西往屋内一甩，然后靠着墙根底下，喘了口粗气。心脏这会儿擂鼓似的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咚咚咚。

他特意把门带上，反锁，插上保险链。屋里头黑得能滴出油来，他摸到墙边的灯绳，啪嗒，灯亮了。昏黄的光，勉强能看见屋里大概样貌。

王磊不急着开箱子，先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窗前。窗外没路灯，就是黑漆漆一片。他今天带来的家伙事儿，就是根长棍子，另一头削尖了，照明，万一……万一呢。

天渐渐擦黑，王磊把棍子伸到窗外，努力想够到那盏昏暗的路灯。够着了，举着照路。他对着窗户，自个儿嘟囔：“要是有动静，你直说。别怕，老子……”

正说着呢，屋内一静，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见了。王磊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什么动静？不像啊……他定了定神，侧耳细听。好像……好像有人踩着脚手板往上走？声音很轻，但是很清晰。

他赶紧把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，没错，就在头顶上。不止一个脚步声，还有工具拖动的声音。施工？这都什么时间了？白天又不干，晚上偷偷上楼干啥？

王磊后背一寒，这五号楼，邪乎事儿就邪乎在这儿。明明人走楼空，却总有各种“人”出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着棍子，慢慢把目光移向屋门方向。那扇门，仿佛随时都会无风自动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试探着吼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头，有点发颤。“外面……谁啊？”

人没了，脚步声也没了，屋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头顶偶尔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像是钉锤敲打木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偷偷摸摸走到门边，把耳朵贴在猫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