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嚼着口里的煎饼，腹中的饥饿感渐渐被满足。他放下油纸，老板娘麻利地给他倒了杯免费豆浆。豆浆凉了点，但胜在解腻。王磊喝了一大口，把饼钱往柜台上一撂，匆匆锁了自行车就往五号楼赶。

五号楼楼下那盏吱呀作响的老式路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楼道的轮廓。王磊摸着黑上了楼。二楼走廊阴暗，墙壁剥落，脚下的地砖凹凸不平。他住在东北角的单间，刚来那会儿，半夜总能听到楼上传来奇怪的动静，像是拖拽家具的声音，又像是小孩的哭闹。

可住久了，王磊倒也麻木了。他把这归咎于老房子闹鬼。可前几天，他从隔壁老李那儿听来了段新鲜事儿。

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，平时沉默寡言，爱蹲在楼道口抽烟。那天王磊去买醋，碰巧看见老李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王磊凑过去，老李叼着烟头，眼神飘忽："昨晚...昨晚小张媳妇子又...又去老槐树那儿了..."

小张是住在三楼的租客，前阵子搬走了。他媳妇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眉眼清秀，可听说精神不大正常，整日闭门不出。"她干嘛去老槐树啊？"王磊疑惑地问。

老李把烟蒂往地上一磕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"就...就念那些...念那些没人听得见的词儿..."

王磊当时没当回事，觉得老李老糊涂了。可后来他想起来，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枝桠畸形，晚上树影晃动，阴森得很。再联想到楼里那些神神叨叨的邻居，王磊心里头渐渐起了嘀咕。

今儿个上班，王磊又听见办公室的小赵在背后抱怨房东老王。"这破老房子，不定哪天就塌了呢..."小赵叹气，"上次我去收衣服，储藏室里还发现了具...具发白的骨架...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储藏室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他记得自己交租的时候，可没见过这个说法。他不动声色，假装整理文件，偷偷看了眼小赵。小赵吊着个红眼圈，手指头不停地抖。

下班回五号楼，王磊特意绕到储藏室这边。储藏室在楼道尽头，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。王磊用钥匙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，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