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煎饼塞进嘴里，那股子油香和面香混杂着糊辣味就直往脑仁里钻。他咂咂嘴，眯着眼看老板娘麻利地滋啦滋啦摊下一张饼，油锅里的油光锃亮，看得人吞口水。"东头新小区啊，"他含混不清地应着，"住着呢，清净。"

老板娘吐个舌头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："清净个屁，那帮小年轻晚上鬼叫得跟猫似的。"她往王磊对面的小马扎上一指，"要不再来个煎饼？今儿个的绿豆面刚磨的，香！"

王磊刚要点头，手机响了。是房东老周，电话那头叉着嗓子喊："磊子！赶紧回来一趟！你那屋东墙上，墙纸哗啦掉了块，底下写的……写的跟疯话似的！"

"疯话？"王磊皱眉，"什么疯话？"

"具体啥话我也说不清，反正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还有几个歪扭的汉字，看不清。你赶紧过来看看！我这心里头玩意儿不是滋味，住了几十年了，墙还能写东西？"

王磊脑子里"嗡"一下。他跟老周合租，老周这房子是老城区的，住了四五十年的老房子。虽然翻新过，但墙皮里头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东西。以前他以为是大头笔写的，但今天……

"行，我马上回。"王磊掐了电话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老板娘白了他一眼："急啥？刚吃的煎饼都不消化了。"她拿起油纸，往王磊盘子里又堆了两块脆饼，"喏，趁热乎吃。"

王磊胡乱应着，心早就飞回老周那破地方了。他抄起钥匙，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，蹬上电动车就往老城区冲。新小区离得不远，骑个十来分钟就到，可王磊心慌慌的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痒。

老周住在五号楼二楼，房子正对着小区。王磊上楼时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有些剥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霉味又像是灰尘。老周就在客厅等着，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层。

"磊子，快看东墙！"老周拽着他往里走。

客厅东墙被重新贴了墙纸，中年花色，有点过时但挺干净。墙纸倒是结结实实的，可正中间，巴掌大小的一块被撕开了，露出了后面泛黄的海绵墙。

王磊凑近，蹲下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看。墙纸被撕得干干净净，露出后面一层洇了色的纸，像是旧报纸又像是包装纸，但上面赫然留着几道深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