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煎饼塞进嘴里，那股子油香和面香混杂着糊辣味就直往脑仁里钻。他咂咂嘴，眯着眼看老板娘麻利地滋啦滋啦摊下一张饼，油锅里的油光锃亮，看得人吞口水。"东头新小区啊，"他含混不清地应着，"住着呢，清净。"嗓子眼有点干，饼没嚼透就咽下去了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
五号楼租了半个月，王磊觉着这清净有点过头了。头几天新鲜，现在倒觉得空落落的。尤其晚上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月光照进来也显得阴惨惨的。今儿个没事儿，他坐在窗边抽烟，盘算着下周去邻居家借酱油。曹阿姨家好几个孩子，总在楼道里疯跑，踩得楼板嘎吱响，白天倒也吵，这大半夜的反而更瘆人。

正吸溜烟呢，门忽然“咚”一声被敲响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格外突兀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风。他掐了烟头，竖起耳朵听。敲门声又来了，还是“咚咚”两下，间隔得正好。不像风，倒像是有个人用指关节在门上磕。
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老城区都说五号楼邪性，夜晚总有些怪响。起初王磊不信，觉得是老房子结构问题，现在看来……他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墙上。这敲门声，不像是跟他对门的赵家老头子瞎折腾。赵老头子半夜睡不着，嚎啕大哭，那动静能掀翻屋顶，但敲门？没听说过。

王磊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手机在里面沉甸甸的。他攥紧了手机，手指关节发白。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嗡嗡响。敲门声停了。王磊屏着呼吸，估计是对方腻歪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抽烟，门把手又转动了一下，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王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门口一片漆黑，啥也没有。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 Extensions ExtensionZ “吱呀”的怪调。黑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

王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差点把椅子踢倒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窜。这是谁？为什么敲他的门？这五号楼里，住了这么些年，他连个像样的邻居都没认识一个。平时白天大家都出门上班，晚上回来就各回各家，连打个招呼都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