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煎饼塞进嘴里，那股子油香和面香混杂着糊辣味就直往脑仁里钻。他咂咂嘴，眯着眼看老板娘麻利地滋啦滋啦摊下一张饼，油锅里的油光锃亮，看得人吞口水。"东头新小区啊，"他含混不清地应着，"住着呢，清净。"

煎饼刚吃完，王磊拐进五号楼那道黑乎乎的楼道。楼道灯坏了好几个，手里那手机屏幕亮着，把周围照得影影绰绰。他摸到自家门牌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
王磊嫌麻烦，平时都是把行李放在客厅，直接回卧室。这会儿他想起个事儿，得去阳台取个东西。阳台窗户拉着厚窗帘，黑灯瞎火的，王磊摸索着走到窗边，准备把窗帘掀开。

手刚碰到窗帘布料，王磊突然僵住了。窗帘后面，好像……有个影子？他眨了眨眼，换了只手去掀窗帘。这次他看清了，那影子就在窗帘里，正对着窗户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凑近窗户。透过布料的缝隙，王磊看到个穿着睡衣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脑袋歪着，疑似在做某种固定的动作。那影子手脚都耷拉着，姿势有点怪。

王磊头皮发麻。这楼是他刚租的，这会儿才搬进去不到三天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回家早，洗衣机没开，窗帘也没关。这影子里谁？

就在他心惊肉跳的时候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什么。窗帘另一边，有个模糊的倒影。不是他看到的那个影子。那个倒影……好像是个脸？

王磊猛地转头看向窗户玻璃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玻璃上，他眯起眼睛仔细看……玻璃上什么也没有啊？他伸手指了指，后退半步再看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眼花了？

王磊攥紧手机，没再动窗帘，转身往卧室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又折返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对着黑漆漆的阳台窗户外面拍了一张。照片里，只有窗帘和一片漆黑。

他回到卧室，把手机屏幕调暗，点开刚才拍的照片。照片上确实只有窗帘，黑乎乎的，没有影子，更没有脸。王磊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皱眉放大图片细节。照片边缘……似乎有个不明显的白点？

白点很小，像手指指甲盖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