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手背搭在窗台上，看着楼下骑着单车经过的高中生们发呆。隔壁桌那几个女生还在嗡嗡嗡地聊着什么，唾沫星子似的，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骚扰。

“林薇，你跟张严他们吵架了？”苏晓蓉端着奶茶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灌了口奶茶。这奶茶是苏晓蓉给的，甜得齁人。她以前最烦甜食，现在却觉得，或许也就这样了。

“他们说我跟张严走得太近，说张严看我的眼神不对劲。”林薇把手机又拿起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小卖部的促销信息。

“一群人渣。”苏晓蓉啐了口，“他们凭什么管你跟谁走得近？张严那家伙，看着是挺老实，其实心眼儿不坏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语气有点微妙，“他要是真看你不顺眼，至于天天乐呵呵地给你带早餐吗？”

林薇不喜欢张严。

就这张严而言，是那种标准的好学生，体育竞赛拿奖拿到手软，成绩稳居年级前三，人又长得周正，要不是家里条件一般，保送大学都绰绰有余。可他偏偏对林薇好得让人膈应。

林薇现在大四，离毕业不远了。她和张严是高中同学，高中那会儿林薇什么都不是，普通得像颗路边石子，张严却总能记着她。倒不是刻意关心，就是那种，你摔倒了他会扶一下，你东西掉了他会帮你捡，水电费忘了交他会默默垫上。用张严的话说，他只是举手之劳。

举手之劳？林薇嗤笑一声。这年头，举手之劳都快成耍流氓的借口了。

苏晓蓉看她表情又有点不对劲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林薇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心里……真的没点什么？”

林薇看着她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她承认张严有时候挺烦人，可一想到他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，她又觉得有点说不清。比如现在，苏晓蓉问她话的时候，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有点慌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“当我没问。”苏晓蓉撇撇嘴，“你这种问题，还是直接问张严去吧，他肯定比我能回答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张严是个好人，但跟他在一起，总感觉像穿着白袜子踩在狗屎上，滑稽，又有点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