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稳定？"我嘴里把这两个字咂摸了一遍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老板那张肥脸唾沫横飞的样子还挂在我眼前，他唾沫星子没差点把我眼珠子崩飞，倒也罢了，他那句话里透着的Hint，像根针似的扎在我心上——这活儿，不对劲。

监狱位置忒偏了，看得见的天，总有层灰蒙蒙的雾。进出的只有两三个人，要么是穿着灰扑扑制服的狱警，要么就是脸膛阴沉得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囚犯。我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边，风吹过来，带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。

第一天交给我的是老头子留下的门钥匙。那老头子估计是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那天把他给我的钥匙往我手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："看好门...别乱放人..." 我当时就纳闷，这老头子咋这么小心，后来细想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监狱里头守卫森严，但奇怪的是，我守的这门，简直就是个摆设。有时候一整天见不到一个进出的人，就我一个人对着那扇阴沉的铁门发呆。发呆的时候，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。

那天下午，太阳毒辣，我把制服一脱，卷起袖子，打算用抹布擦擦那扇铁门。铁门上头落满了灰，擦起来费劲。正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乱糟糟的草丛里，蹲着个影儿。

那影儿穿着和监狱囚犯一样的灰衣服，但看不清脸，反正那东西就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个假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监狱怎么还有这种东西？接过老头子的活儿以来，我头回觉着这人有点邪性。

我假装没看见，继续擦我的铁门。那东西还是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我假装不经意地扭头，那东西突然动了，往草丛深处一窜，很快就没了影儿。

我擦完门，心里那叫一个毛毛的。这监狱不对劲，从老头子临走前那诡异的眼神，到刚才那个蹲在草丛里的东西。我这门卫当得，比啥活儿都累心。

晚上回去，我把这事跟老婆说了。我老婆一听，直瞪着眼："你他娘的吓死我了！那玩意儿到底是人是鬼啊？要不咱拍下来给派出所看看？"

我拍了拍胸口："别瞎操心了，咱就当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