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那本破旧合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狗啃过，老板唾沫横飞地把这份“狱警”的工作机会塞到我面前时，我压根没看清具体内容。

“老王啊，这监狱缺人，就你身子骨壮实，去去去，当个大门卫，稳定！” 老板拍着我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。

我当时正蹲在厂子门口抽闲烟，听着他叭叭叭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谁他妈乐意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守大门啊？全厂子都知道，新开的城南监狱，terroristic地方，进来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。

“行吧行吧，谁让是老板给的台阶呢？”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掸了掸袖子，脸上堆起笑。

合同上写的是大门卫，顾名思义，守大门的。但实际上，里面只有一个老油条守着值班室，其他人早早就溜号了。监狱大门足有三米高，铁栅栏锈迹斑斑，门口还挂着块“闲人免进”的牌子，牌子上积了层灰，仿佛很久没人碰过。

我没犹豫，第二天就去了城南监狱报到。

接待我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。“以后这里就是你工位了，门你守着，别总猫着，让人以为你躲贼呢。” 他嗓音干涩，说完就转身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巨大的铁门前。

监狱大门里面，放眼望去，黑漆漆一片，像一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口。空气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霉味，又夹杂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我哆嗦了一下，赶紧缩进值班室，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打开。

屋里暖气有点问题，呼呼地往外吹冷风，我的牙都快笑出来了。没过多久，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试图翻越那道铁门，但很快又被什么力量阻止了。

我警觉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面瞅。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，我看到几个黑影贴着墙根在动，动作鬼祟得很，估计是监狱里的囚犯偷偷溜出来。他们大概发现了我，立刻停下了动作，迅速缩到阴影里，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
“妈的，胆子不小啊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缩回椅子上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地方，怕不是只有鬼魂才敢出来溜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