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这天天当门神的，累不累啊？”隔壁油条铺的大嗓门店主嗓门一大早又开始了，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芝麻烧饼正掰着，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。累？不累你试试每天跟一群‘社会摇’孤魂野鬼对眼神。这敌营监狱的门卫活儿，我接的时候跟要饭似的白送，谁碰谁跑，就冲这闹心劲儿，我犟脾气上头接了。

监狱围墙高四米，铁丝网两层，电网滋滋响得跟赶集似的。早上开大门那会儿最是热闹，穿着囚服的人影晃晃悠悠挪出来，有的揣着手揣得跟寿桃似的，有的跟猴子似的掏着手指头，还有的直接叼着烟卷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反正没个正经样。

“报告！”尖细的声音扎耳朵，一个瘦高个囚犯影影绰绰站在门口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布包，一身的馊味儿，不用看都知道是昨晚偷食堂馒头充饥。

我性子懒，眼皮都不抬，“往右走，去菜园子。新来的吧？跟紧点儿，别给撂挑子。”

他哎了一声，脚步虚浮地往右边铁栅栏小门去了。这监狱分好几块地儿，他那是新来‘体验生活’的。我这儿守的是主监区，里头的风云人物多。

“嗷嗷，”下午收门的时候，几声怪叫把我吓一跳。探头瞅去，三个囚犯在角落里踢毽子，那毽子是个破皮球，被踢得噗噗响。更邪门的是，他们脸上都没表情，就跟咱们看戏似的看着对面空地。

我去，这什么情况？大白天装神弄鬼呢？我抄起个大扫帚疙瘩，呵欠一声往他们那边去。“几个意思啊兄弟？大白天装逼呢？”

其中一个转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那牙跟黄连似的。我正愣着，突然发现他脖子上挂了个小黄铜牌，背面刻着俩字——‘孟婆’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孟婆？这他娘的……

“老王？老王你没事儿吧？”看门的胖头兵小李端着个搪瓷缸子晃我。他最近跟对象处上劲儿，眼角都透着喜气。

“没事儿。”我摇摇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监狱里哪来的孟婆？我天天看囚犯，除了眼神不对劲，真没发现啥特别。可这铜牌……我前脚刚收工，后脚就听见背后传来‘哐当’一声，像是栅栏门被谁从外面推开了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