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一进门，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儿，沿着嘴角微勾了一下。这丫头，倒是把屋子收拾得跟个样子了。以前他回来，顶多也就带着一身官场上的硝烟味儿，这丫头来了，倒让他觉得...不习惯了。

"回来了？"沈舒墨头也没抬，嘴里嘟囔着，手里的活计没停，"晚饭做了，你先歇着，我去热汤。"

林如海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顺手拿起她擦下来的铜锈，在灯下看了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"这是什么？铜器上的锈？"

"嗯，以前主人家留下的汤婆子，有点铜锈，我用布擦擦。"沈舒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头一次，他没觉得烦，反而有点好奇。

"你这丫头，就喜欢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。"林如海忍不住笑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那触感...和想象中的一样好。

沈舒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四目相对，她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移开了视线。

"你...你笑什么？"

"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这丫头...挺有意思的。"林如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沈舒墨脸一热，低下头去，小声嘟囔："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..."

"没有。"林如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轻轻地笑了笑，"我就是觉得，你这屋子...和你一样，让人心旷神怡。"

沈舒墨猛地抬起了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问他真的么？

"真的。"林如海看着她，认真地说。

那一刻，沈舒墨觉得，这屋子好像突然亮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的眼神，他的声音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，他总是带着一身官场的精英气息，冷冰冰的，让人不敢接近。可现在，他坐在她的身边，就像一个普通的家伙，让她觉得...好舒服。

"那你...能不能帮我擦擦这汤婆子？我...我擦不掉。"沈舒墨小声地请求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林如海微微一愣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拿起那块棉布，接过了汤婆子。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擦得很认真，也很仔细。沈舒墨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...好像也不赖。

"擦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