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的屋子让沈舒墨有点发毛。不过她也没空琢磨这个，手头活儿都忙不过来。炕上那顶汤婆子是她刚拾掇好的，铜壳上还有点铜绿，不过擦干净了就好使。她正用棉布一点点把铜锈擦掉，跟自己捣鼓的那些小玩意儿放在一起。

这天晚上，林如海倒是回来了。屋里暖和了不少，汤婆子烘得久，水汽氤氲的。沈舒墨心说这男人还挺会过日子，走之前还细心关了炉子。不过她没多想，心思都在一件大事上。

“回来了？”沈舒墨头也不抬，棉布在铜器上摩挲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
“嗯。”林如海应了一声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汤婆子，“擦这么仔细做什么？”

“铜器怕氧化，时间长了会漏。”沈舒墨把汤婆子往他怀里一塞，自己爬上炕，“你要是不嫌烫，先用着。省得我晚上盯着它。”

林如海没接，反而笑了：“老婆你说笑了，这大冷天的，谁还用汤婆子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手还是在那件擦得锃亮的汤婆子铜壳上碰了碰，像个孩子似的，又摸了摸里头的温热。沈舒墨心里咂摸着味儿，面上却说：“我擦干净留着，以后给你娘送人。”

林如海安静了会儿，忽然道：“明天，我带你去镇上转转。”

沈舒墨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林如海最近手里宽裕，就是没明说怎么宽裕的。今天送东西去县衙，本来是送条铺面，卖自己打磨的石器，没想到县衙的小吏也挺爱摆弄这些玩意儿，当场就按价买了好几件。一下子多出来十两银子。

十两银子？沈舒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她要是自己开店，这买卖能做多久？十两银子足够她和林如海过好一阵子了。钱是林如海拿的，沈舒墨心里清楚，可这事儿憋得她有点难受。她穿过来的时候，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个赔钱货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欠了不少债。林如海是个忠犬，没嫌弃，可沈舒墨要是连累他...

“明天镇上？”沈舒墨试探着问，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陪你去看看铺面。”林如海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想给你开个铺子。”

沈舒墨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开铺子？说什么胡话呢！我那点玩意儿，能卖几个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