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冷空气顺着被单缝隙钻进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身花布被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小时候在家也没这么硌得慌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这材质，一看就是那种廉价处理的帆布，透着股子廉价和粗糙。

“扣钱过日子，这恐怕是得从明天开始了。”林峰心里嘀咕着，想起省下来的那点可怜的工资。他咳嗽了几声，像是没完全止住，喉咙里还带着点沙哑。

房东老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：“小兄弟，今儿个啥情况啊？一大早就咳嗽咳得跟要死要活似的。”

林峰赶紧应道：“王哥，我刚缓过劲儿来。昨晚熬夜，着凉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趿拉着鞋走到门边开了门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哟，今儿个精神点儿啊。可别再熬夜了，小心身子骨。”

“知道，王哥。”林峰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净，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。街边稀稀拉拉几个早起锻炼的，打着哈欠伸着懒腰。

林峰心里盘算着，按这个时间点，菜市场应该快开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只有那三十块钱的底，还有一张盖着私章的收据，证明昨晚住下了。

“得，先去弄点早饭吃，再想想咋搞钱。”他踏上了路，脚步还算稳，就是昨晚没怎么睡踏实，脑袋还有点发空。

到了菜市场，旁边果然有个摆摊的早市，几摊菜，几个卖煎饼果子、油条的。林峰没带钱，只能看着眼馋。他想起家里那时候，父亲也经常摆摊卖红薯、茄子，虽然赚得不多，但也是一笔进账。

“要不，我也摆个摊？”林峰心里这么想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人多的地方挪。他看到有个收废品的，人挺多，虽然赚得不多，但总比干坐着强。

他走到收废品那，看着一堆破铜烂铁、旧报纸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老哥，这东西能换钱不？”

收废品的叼着烟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咋不能？你咋不去啊，能换几个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啥也没有。”林峰小声嘀咕。

“行行行，你这人看着还算老实，来吧，给你弄个地方，手脚麻利点。”

林峰懵了，自己啥也没说啊，咋就答应了。收废品指了指旁边一个空地：“就那儿，搭个棚子，白天收，晚上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