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上海，空气粘糊糊的，像个刚从密室里钻出来的怪物，闷得人只想吐。老韦瘫在电竞椅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打着，屏幕上蓝天的尽头，是飞机呼啸而过的音效，哗啦哗啦的，像一群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。“妈的，又睡不着。”老韦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头往椅背上一仰，后脑勺撞得电竞椅嘎吱响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KPI上。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小主播，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？老韦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却突然一顿。屏幕右下角，设备提示音响起，有人给他发消息，一看是某个老牌主播。

“韦神，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老五烤鱼。”消息简短有力，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味儿。

老韦嘴角抽了一下。老五，那是他刚退役那会儿，经常去的一个小馆子。当年他没少在这儿吹牛，吹自己怎么虐菜，怎么带飞队友。后来他出名了，地方小了，也不对味了，就没再去过。

“回见。”老韦回了个消息，关掉弹窗，深吸了口气。凌晨四点的城市，依旧灯火通明。他套房就在市中心，下楼开车，十分钟就到了老五的烤鱼店。

店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一股子辛辣的香味儿扑面而来。老韦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服务员上菜的速度快得惊人，酒保磨咖啡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。

“韦神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老五端着两瓶啤酒走过来，拍了拍老韦的肩膀，“我等您半天了。”

“怎么，听说我退役，你们这些老家伙都 εντελώς ổnimas了？”老韦笑着反问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啤酒。

“哪能啊，”老五嘿嘿一笑，“就是想找您喝一杯。当年您在咱们圈子里，那可是活菩萨，谁有难题都找您。现在您不paralleled了，咱们这些小主播，活不过明天。”

老韦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看着老五，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，突然觉得有点想念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枪友，为了在游戏中获得更好的体验，硬生生把操作练到了极致。后来他遇到了贵人，被捧上了神坛，从此一路高歌猛进。

“怎么，想当年那些事？”老五看着老韦的表情，猜到了他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