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直起身子，把捡来的几个塑料瓶往手里的破布条上一塞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行吧行吧，明天再找，今天这日子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” 他挎着破布条，晃晃悠悠往家走。院门口那只二哈叼着个鸡毛，正坐在门槛上甩着尾巴转圈圈。见老王一回来，立马丢下鸡毛，扑了上来，摇着尾巴，一嘴亲在老王汗湿的后背。 “啧，滚开滚开！”老王拍开它，“又去哪疯祸害了？没见我腰带了？” 二哈吐着舌头，原地转了两圈，又凑过来，用脑袋拱老王的胳膊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伸手挠挠它脑门，摸到了几根鸡毛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吃鸡了。” 二哈眼睛一亮，蹦跶了两下，又安静下来，歪着头看着老王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 老王拍拍它：“走吧，今儿俄不死你。”他挎着破布条，二哈叼着根鸡毛，一前一后进了院子。 刚进院门口，就听见“喵呜”一声，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蹲在墙头，冲着二哈龇牙咧嘴。 二哈眼睛一眯，叼着鸡毛站直了身子，对那猫做了个鬼脸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八蛋老黄吗？又来抢地盘？”二哈舔了舔嘴唇，“可惜了，你来得晚了一步。” 老黄本来还想叫唤两句，听见二哈的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车身一颤，居然弓着背，夹着尾巴溜下去了。 老王一愣：“嘿？这猫……还知道‘手下败将’？你家猫主子识字儿呢？” 二哈得意地摇摇尾巴：“那可不，我上次把它尾巴都薅秃了，还给它烫了个狮王头，它记性可不差。” 老王咂咂嘴：“你这玩意儿，怕不是只有鸡毛才能哄得了你？” 二哈回头叼住鸡毛，啃了两口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我最近跟新来的小妖精学了几手绝活，不光能吃鸡，还能……” 正说着，院门“砰”一声被踢开了，一个穿着肥硕道袍的瘦小老道掸了掸衣袖上的灰，冲着二哈招手：“辛苦辛苦，又立了大功啊，小家伙！” 老王：“……” 二哈叼着鸡毛，看到老道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 “师父！”二哈欢快地叫了一声，跳到老道脚边，献宝似的把鸡毛往老道面前一丢。 老道拿起鸡毛，看了看，又摸摸二哈的头：“不错不错，最近可是连吃了三只鸡，功力大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