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薇嘴里嚼着草根，眼皮子沉重得像是挂着两块秤砣。这破肚子自从被井水喂饱之后，就各种不给人面子，咕噜咕噜叫得那叫一个欢实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又摘了棵野菜，叶子都快被她扯秃噜皮了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脑袋晃晃悠悠地凑成一堆。姜雨薇能看见那领头的，是村里的二愣子，外号叫“乐子”，专爱在背后捅刀子。他身边靠着两个半大孩子，正是之前找她麻烦的阿虎和他那个怂包弟弟。

“嘿嘿，雨薇这回可惨了。”乐子唾沫星子横飞，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。“听说她打水打出了个好身段，结果桶子‘哗啦’一下，井水没了，人还傻乎乎地站着，最后喝了一肚子泥。”

周围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，阿虎和他弟弟也跟着起哄，口水跟不要钱似的喷在姜雨薇刚才站过的地方。

姜雨薇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慢悠悠地走过去，手里攥着草根，眼神平静得像没睡醒。乐子看她这副样子，反而来了兴致。

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”乐子往前凑了凑，眼神斜飘，“之前跟你说的那话，还记着不？叫你家的破狗别再护着那个黄毛丫头，不然……”

“滚。”姜雨薇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两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乐子手一缩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乐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脖子一梗，变得更嚣张了。“你小子还敢骂人？当初是谁求着咱们家阿虎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姜雨薇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虽然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把树下几个半大小子都吓得往后缩了一缩。

她抬起手，精准地“啪啪”两声，抽在乐子脸上。力道不大，但那清脆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村口格外刺耳。

乐子还没反应过来，脸颊已经火辣辣地疼。他捂着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、你敢打我！”

“我骂你不行，打你不行，可总不能看着我被人欺负吧？”姜雨薇嗤笑一声，压低声音，“乐子，有些人，你碰了就是死路一条。记住了，别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
她把草根塞进嘴里，嚼都没嚼，直接咽下去。转身就走，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乐子心上。走出没几步，她又停下，回头扔下一句话：“你们家阿虎，怕不是真的喜欢我狗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