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浸月蜷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盖着干草，鼻尖全是霉味。木板床吱呀响，旁边蹲着个瘦小的丫头，正给她喂些发黑的小米粥。丫头叫锦兰，是冷浸月以前的小侍女，如今也认命了。

“小姐，再喝点吧。”锦兰捧着碗，声音细细的。她手背有鞭痕，是被管事打的主儿。

冷浸月没动，盯着木头发呆。那些碎屑和灰尘，此刻在她眼里像刀子。主子大人生气了，要拿她出气？还是单纯嫌她碍眼？冷浸月懒得猜。反正活不到明天，气死她都是闲得。

忽地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冷浸月猛地抬眼，心跳漏了半拍。是她。

苏婉儿端着托盘，绕过柴房，径直往东边偏院走。托盘上摆着几样小玩意儿，有胭脂盒子，还有块青玉手镯。冷浸月认得。那是当初苏婉儿送的，挺精致的。

她扔了托盘，几个玻璃珠噼里啪啦滚在地上。苏婉儿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冷浸月攥紧拳头，指甲把掌心都掐红了。她想起那天晚上的话，想起苏婉儿是如何炫耀她送的东西，如何说她配不上太子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冷浸月低声骂。也好，省得她费事。

苏婉儿走到偏院门口，却被侍卫拦住。“小姐，将军吩咐了，闲人不得入内。”

“何事？”苏婉儿皱眉，“我送些东西给姐姐。”

“将军说了，将军府内，一切都好生着，不必劳烦小姐。”

苏婉儿脸色变了变，最后甩袖离开。

冷浸月听着外面动静，心里痒痒的。她不知道苏婉儿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那偏院里是什么。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要变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管事带着两个婆子来了。

“小姐，将军有令，让你随我们去偏院。”管事脸上挤出笑，但眼神躲闪。

冷浸月没动。她怕，怕的就是这个。

“将军说了，小姐是将军府的明珠，不能委屈了。”一个婆子谄媚地凑上来，拍着冷浸月的脸。“喏，这是新衣服，你换上吧。”

冷浸月躲开，指甲扎进婆子手心。婆子吃痛，其他两人立刻上前抓她。冷浸月咬着牙，爆发出一声尖叫。她知道，这是逼她走投无路。

门外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冷浸月一愣，回头看去。一顶黑轿停在了柴房门口，几个侍卫抬着箱子下来，往她面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