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跪在地上，冰冷的石板硌得他腰疼。他是一名小兵，跟着大部队在边境守着个破隘口。活了二十多年，他的人生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：放哨、巡逻、睡觉，偶尔跟几个同样穷得叮当响的同僚喝点劣酒。

这天晚上又跟老王老赵喝高了。老王吹嘘他昨天晚上摸到女人窝，老赵则说边境那边又闹鬼了。李长生嗑着瓜子没说话，他心里憋着事儿。

白天，他接到了一个任务——去邻国割草。不是真的割草，是去摸对方哨站的底。说白了，就是送死。李长生不傻，但也不得不干。兵营里讲究等级，谁也不管谁死活，你不去，就等着军法处置。

夜色里，李长生摸进了敌国地界。他穿着一身破布衣，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杂兵刀。没走多远，就被几只巡逻的敌军狗给盯上了。

“什么人？站住！”狗叫得凶，人却怂，隔着老远就放起了枪。

李长生没跑，他直接拔出了那把锈刀。他不怕死，怕的是死得憋屈。他猛地加速，像一头疯牛冲了过去。敌军狗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冲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刀光闪过，几个敌军狗哀嚎着倒下了。李长生没停，继续往前。他知道自己没机会全身而退，但至少，他得死得像个爷们。

跑出一段路，他突然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。黑暗中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。他以为是敌军追上来了，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

“谁？”他厉声问道。

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别怕。”

李长生警惕着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是个老废物，跟了你这么久，你就没问过我？”声音带着哭腔。

李长生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掉进了一个土坑里。坑边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。

“你……”李长生有些语塞，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我是你爷爷，对，你爷爷。”老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，“可惜啊，我命不好，修为被剥夺，成了个废物。”

李长生愣住了：“爷爷？”

“是爷爷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我本来是天玄宗的弟子，可因为一次意外，被宗门扔下了。”

“意外？”李长生有些不明白。

“没错，意外。”老头突然眼神一变，“你体内的‘不死之力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