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诚指节发白，额头抵得死死的，眼皮都快蹦了。电视雪花点闪得他烦躁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林薇笑得不行，这暴脾气男人平时跺两脚山都抖三抖，怎么在这儿像个困死的老头。

"到底怎么了陈诚？"她伸手戳他后背，"看把你憋的。"

陈诚猛地一颤，转头瞪她。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，林薇缩了缩脖子，"哎呀别瞪我，我就是看你看电视看得眼累，想劝你休息会儿。"

"累？"陈诚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你管这叫累？"他手一指电视雪花点，"我这叫思考人生！"

"思考人生？"林薇噗嗤笑出来，"你琢磨那雪花点有啥用？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钱？"

"你不懂。"陈诚撇撇嘴，又把额头抵着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林薇叹口气， курить 直接把沙发靠垫拍得啪啪响，"行行行，你不累。那我来帮你。"

她凑过去，也想学陈诚似的抵额头看雪花。结果只能看到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，在电视屏幕晃得晕乎乎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"哎哟我去！"林薇猛地跳起来，"陈诚你这家伙！还闹呢！"她急得直跺脚，"你看你这傻样！比谁都会装！"

陈诚终于放松了点儿，但也没抬头。就闷闷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一个："不装，睡不着。"

"睡不着就出去走走！"林薇眼睛一瞪，"老在屋闷着成什么样子！"

"不去。"陈诚闭着眼说。

"不去我帮你！"林薇说着就要起立，陈诚手快，一把拽住她胳膊。林薇挣扎两下，陈诚力气大得吓人，她只感觉自己像只被拎住爪子的猫。

"放开我！"林薇耍脾气地扭着身子，"陈诚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人！"

陈诚这才松手，但看着她急得通红的脸，叹了口气："行，走走走。"

他站起身，林薇也跟着跳起来。两人走到阳台，陈诚习惯性地走到边缘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林薇站在他身边，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。

"走那么远干嘛？楼下又没人认识我们。"林薇小声说。

陈诚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"想吹吹风。"

林薇点点头，自己也想透透气。晚风带着点儿凉，吹在脸上挺舒服的。两人沉默地走着，想着各心思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