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，冰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往旁边几个空杯子里倒水，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工位的安静。这茶水间平时就我一个人管着，老李他们去隔壁打牌，少说也得两三个钟头。空荡荡的，安静得像……像什么？像这鬼地方本来就没什么人似的。

他刚把最后两个杯子填满，就听见隔壁工位传来一阵急刹车声，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哐当响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过去。隔壁工位窗户没关严，能看到里面模模糊糊。

老李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，脸冲着天花板。黑色网络游戏里特有的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。那把老李惯用的樱桃键盘，靠边儿那几个按键稀里哗啦掉了一地，上面沾着点可疑的……绿点？

王磊蹲下去捡键盘，那绿点硬乎乎的，像块用过的口香糖。他皱着眉闻了闻，一股说不出的酸馊味儿。老李平时烟抽得多，桌上总归是乱，可这绿点……有点邪乎。他正想问问老李怎么回事，就听见隔壁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好像什么东西砸墙上了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连忙拉开隔壁工位的门缝。只见老李正举着两本厚厚的物理书，像要砸出去。老李四十来岁，平时乐呵呵的，此刻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都瞪出来了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老李，咋了？”王磊忍不住喊。

老李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。他突然指着桌上的绿点，又指指地板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指着窗外，指着空气，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嘴里呜呜咽咽的。

“绿……绿色……符号……消失……窗户……关了……”老李几个词蹦出来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看外面…… persone (意大利语，人)……然后……符号没了……我开窗……又关了……又看……又没了……物理书……公式……对不上……重力……变了……直线……弯了……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老李这老小子平时最高兴的就是讲物理题，现在跟中了邪似的。他指的符号……王磊低头一看，刚才以为是一堆污渍，凑近了才发现，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几个扭曲的字母，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符号，一部分是绿色，一部分是紫色……他伸手指了指，“老李，你画这个干啥？